奋斗百年路启航新征程
学党史悟思想办实事开新局
抗战爆发后,国共两党实现了第二次合作。这种形势在客观上为党在舟山的发展提供了条件。1937年10月,中共浙东临时特委成立(后改为宁绍特委)并先后派员到定海,联络大革命时期脱党的党员并发展新党员。
1938年10月,宁绍特委派委员竺扬到定海,接上王起的组织关系,吸收张启达入党,并成立中共定海县工作委员会(简称定海县工委),由张启达任工委书记、王起任组宣委员。1939年3月,增补杨志诚为定海县工委宣传委员。定海县工委成立后,大力发展党的组织,并积极执行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方针,深入舟山城乡开展抗日救亡活动。
1939年5月21日,日军占领岱山;6月23日凌晨,日军从沈家门、定海道头和盐仓乡螺头分头登陆,定海沦陷。当天,中共定海县工委在长春岭开会,研究定海沦陷后的局势。会议决定:定海县工委委员王起转至农村坚持敌后斗争,工委委员杨志诚留在沦陷区坚持开展群众工作并兼顾郊区工作,工委书记张启达带领部队党员和宣传队、小小图书馆的骨干撤至宁波。7月,王起至大榭岛与张启达会面,研究决定派杨志行、吴敏城争取重建定海县战时政治工作队(简称政工队)。同月,王起接任定海县工委书记,建立工委机关。
日军占领舟山后,实行野蛮统治。定海县工委通过党员梅馨的兄长——吴榭乡乡长梅燕翼,以吴榭乡自卫队的名义成立中共定海县工委领导的第一支抗日武装。队伍建立后,由梅燕翼任队长,中共党员褚公良任副队长,梅馨任指导员。1939年9月,梅馨牺牲。褚公良带领队伍被收编为国民党定海抗日自卫团独立中队。
1940年初,国民党定海县政府在舟山成立东西两区署,吕道英为东区区长。吕道英赞同中国共产党的抗日主张,与王起等人结拜为兄弟,誓言抗日。东区代区长、共产党员楼童生在吕道英的支持下,按照共产党提出的“三三制”原则,进行区乡政权建设。东区抗日游击根据地的区乡政权,在武装群众进行抗日战争的同时,积极领导人民进行各项建设。东区抗日游击根据地是浙东最早建立的抗日游击根据地,皖南事变后,宁绍地区公开活动的共产党员难以立足时,就转移到定海东区隐蔽活动。
【红色档案】
王起儿子王晨回忆父母亲的革命生涯:
两次脱险与两次“告别”
王起1978年病重之际写下这首诗,与妻子“告别”。
王起
1948年2月的一天,王起和王博平、邵树棠同志在钓山岛开会,研究发展东海地区主力武装的问题。突然,一队国民党的军队窜到岛上包围了村子,挨家挨户地搜捕“舟支”(舟山群岛游击支队)的伤员(实际上已转移)。
眼看撤离已来不及,房东家的女主人急中生智,把王起等人藏到阁楼上堆放杂物的小房间里,撤掉梯子,锁上家门。并与邻居统一好口径,用“男人不在家,女人带小孩回娘家了”的说辞骗过了敌兵。
敌人在村子里折腾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找到我军的伤员,只能草草收兵。而全村唯一没有进门搜查的正是王起他们藏身的这一家!
另一次遇险发生在仅仅半年之后。
1948年8月20日,转移中的东海游击总队被汤恩伯(国民党“衢州绥靖公署”主任)调集飞机、军舰和数倍兵力围困在六横岛。在当晚的突围战斗中,王起与部队走散,被困在岛上。
为了避开敌人的搜捕,王起在山上和海边的一个礁石洞里隐蔽了一个多星期。在搜捕的高峰过去后,他设法通过岛上的一个群众关系找了一位可靠的船老大。在几天后的一个晚上,船老大们悄悄地把王起送出六横岛,跳出了敌人的“包围圈”。临别时,王起拿出一个金戒指作为酬谢,他们不肯收,而且说:“你现在落难,正是用钱的时候。只要你们还在,我们老百姓就有盼头。”
血与火的年代里,有太多的生死诀别,让人感动,让人震撼。
1948年6月,王起妻子杨志行被叛徒出卖被捕。杨志行心里很清楚,决不能暴露组织的任何情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已经做好了牺牲的思想准备。一段时间后,狱友保释出狱,杨志行托她给王起带了这样一条口信:“二哥(王起),今生不准备再见了!”由于她和战友们始终守口如瓶,没有暴露真实身份,敌人也无可奈何,只能把她们继续关押。8个月后,经组织营救,杨志行出狱,重新回到了革命队伍。
三十年后,王起病重,病床前写下了这样一首诗,与妻子“告别”:“巍巍珠峰欲破天,茫茫湖海纵龙游。同教三期志道合,并肩战斗四十年。崎岖羊肠何所惧,横刀跃马从师言。莫道总有负荆事,风划水痕水复满。那日谁先辞世去,马克思前重叙旧。”
【独家披露】
梅馨烈士儿子梅华仗讲述他名字背后的故事——“我的名字叫华仗”
梅华仗向记者讲述他名字背后的故事。
3月26日上午,春风吹拂,阳光正好。本报记者走进新城桃湾新村一区,拜访一位年过八旬的老人。
老人名叫梅华仗,是舟山抗战第一个烈士梅馨的遗腹子。
“我的父亲是1939年农历八月十二牺牲的,一个半月后,我出生了。我的名字是时任中共定海县工委书记王起同志起的。我们这辈是‘华’字辈的,那时候中华正在打仗,所以给我取名华仗。”梅华仗向记者讲述了自己名字的由来。
走进老人的卧室,一张烈士证明书高高地挂在醒目位置。“这是2014年发的证明书,已经是第三版了。”梅华仗说。他拿出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打开一层层棉布、塑料袋。一张1983年民政部发放的革命烈士证明书(见图)展现在众人眼前。
尽管已过了三十多年,但这张证明书仍十分平整,字迹清晰。梅华仗告诉记者。“第一版证明书不幸丢失了,这是第二版,我一直好好收藏着。这是我们全家的宝贝呀!”
尽管从未见过父亲,但从身边亲人的口述中,梅华仗早已清楚“拼凑”出了父亲的样子。
“父亲加入革命队伍前,曾从事过两年远洋航运工作。出海赚来的钱全都买了书,他的学问特别好,画画也很有天赋。树上停着一只鸟,他三两下就能画在纸上。”梅华仗说,入党后,梅馨在老碶章家庙、万石庙等校当老师,一边宣传抗日。他长得很英俊,文质彬彬,大家都叫他“梅先生”。
“父亲当年参与革命的事情,母亲事前一点也不知道。听她讲,有一段时间,几位同志经常到我家里来,他们和父亲在屋子里讨论事情,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母亲问他们是谁,父亲只说是一起教书的同事。”梅华仗回忆道。
1939年,吴榭乡抗日自卫队正式成立。几场战斗下来,这支武装力量成为了敌寇的“眼中钉”。9月初的一天拂晓,梅馨不幸被捕,被押至白泉后岙。“据说那群人把我父亲抓去,关在狭小的谷仓里。他经历过严刑拷打、威逼利诱,但就是不肯说出党的秘密,还高唱国际歌。”谈到此处,梅华仗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是一段他不忍触碰的过去:父亲是戴着手铐、脚链上的刑场,敌人砍掉了他的一只耳朵,还在他鼻子上剜了一刀,他还是不肯投降,最后英勇就义。“敌人将他杀害后还扬言,谁要是为梅馨收尸,就收拾谁。还是我大伯(梅燕翼)不忍心弟弟尸伏于野,出钱请人打通关系,才将父亲收尸安葬。”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妻子拉住梅华仗的手安抚道。过了一会,他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抚摸着烈士证明书,梅华仗喃喃道:“现在梅家的子孙都长大了,大家日子过得都蛮好。今年是建党100周年,在共产党的领导下,老百姓也都很幸福。父亲泉下有知,也好安心了。”
【图说党史】
定海东区抗日游击根据地示意图
1939年6月,日军占领舟山,中共定海县工委即在定海东部组织武装。1940年后,宁属特派员派陈子方、朱洪山、吴志先、徐长海等,在东区建立政权,加强武装力量,推行“二五减租”,成为宁波地区最早的一块抗日游击根据地。
定海县工委党组织沿革一览表
相关史料由舟山市档案馆(市史志研究室)、舟山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提供记者王菲葛高蓉徐祝君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