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在文中叙到,要真正看懂一座城,需找到与之相匹配的精准参照,以此观之,千阳的参照
该是怎样的城市?自不能北上广深等一线城市同日而语,立足西北地域,与之相当的县城,如凤翔、太白等同城区县,或是甘肃的部分小城,如天水市的区县等大抵与之相称,前些年在天水甘谷县小住数日,便切实感受到大象山文化的浓烈厚重,同样是两山之间的峡谷地带,约60万人的县区,打造了甘谷辣椒,王月亮糕点等令当地脍炙人口的区域品牌;还有甘谷一中,培植着文化教育;不断壮大发展的古坡草原旅游产业……以本市区县而言,有西湖姊妹湖之城的凤翔东湖,驰名全国的西凤酒;有凤凰之城的凤县,嘉陵江畔的彝族风光;秦岭山脉最高之峰的太白山……
反观我的故乡千阳:海螺水泥厂、海升苹果产业园、湿地公园、燕伋文化等,千阳人可能会津津乐道于此,然而真正被外界所知却乏善可陈,上大学时在《古代汉语》课本上看到“段秀石”,在全班师生的瞩目下,我骄傲的朗读着“段秀实(719年-783年),字成公。陇州汧阳县(今陕西省千阳县)人。”我的故乡有了彪炳史册的名人,对在外求学的我不能不激动,我极度的凡尔赛着家乡的各种品牌,却湮没于一堆疑问中,原来我的故乡并不甚出名,这种反高潮的心理症结直到多年的回乡中慢慢解开。
用“内卷”这个词语解释家乡的发展或可一试,看了最新的人口普查报告才知全县人口已不足10万,较上次的人口数据骤降4万多人,这个数据纵有不完善的地方,有一个说法令人信服,如有前往发达城市打工的人未统计在列,抽出这个切片,不难发现,县城最热闹的时节莫过春节,家家户户其乐融融,单是过年前几天的城区,用摩肩接踵来形容亦很贴切。究其原因,一言以蔽之:“返乡”。的确,返乡大潮为县城倾注了些许活力,待到二月二之后,务工大军又匆忙而走,乡村归于沉寂,县城重回平淡。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城市的发展腾飞,工商业的分量举足轻重,县城为富裕劳动力可提供的岗位有限,自然“孔雀东南飞”。县城高楼的拔地而起,盛世浮华的背后却是人口的稀疏游走,这句文案一语中的,“有家的地方没有工作,有工作的地方没有家,故乡容不下肉身,他乡留不住灵魂,从此有理想有志愿的人选择了大都市,便有了漂泊,乡愁,牵挂!”
对于一个长期从事于汉语言文化的门外汉而言,以上看法的确班门弄斧,无法从真正专业的视角解构一座城市经济文化,也无法从文化角度建构一座城市的精神之魂,只能散漫的谈谈这些年的粗见。窃以为现在城市建筑大都趋同无异,但是一座城之所以别于他者,在于城市文化与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