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1日
文/刘书敏图/萧烟
台楼村墓地,被茂密的树林簇拥。
台楼村中心的大树台楼村中心的大树
美丽的黎族服饰
黎族是最早生活在海南岛上的少数民族,共有五大方言支系,各支系的服装和语言都有区别。在三亚的母亲河——三亚河两岸,散落着众多的黎族村庄,他们基本上都属于哈方言支系。作为一个社会科学课题,三亚市人文地理学会于2016年下半年开始了展开三亚河流域的社会科考,本人荣幸参与,走进了三亚河各支流的民族聚集地,了解黎苗回汉各民族的历史渊源,风土人情,以及古老传说。
在三亚河上游的台楼村,我们就有极大收获。这个村庄位于三亚河上游,从这里流淌出去的六罗河,其实就是三亚河的主脉。台楼村是纯黎族人居住的一个自然村落,村中以黄姓人家为主。这里四面山峦起伏,围绕着一片平坦肥沃的田园,椰林绿海植被茂盛,物产丰富。据一位八十多岁的阿公介绍说:他们的先人最早来到台楼村是400多年前的明朝万历年间;关于先人是怎么到的,如何得到这么一块富饶美丽的家园,在村里面流传着许多神奇的传说。
台楼村黎族人的来历最早迁移到台楼村的黎族祖先,是黄姓中一个名叫“望”的小伙子,他们世代居住在山下一个叫做妙林村的村子里。“望”的父亲为了一家人的生计日夜操劳,经常到深山里打猎贴补家用,有一次翻山越岭追逐猎物时误入此地。因其打猎行为侵犯了原住民的领地,就被这里一个叫“萝”的狩猎人用狩猎工具活活害死。
当父亲的死讯传到家里时,“望”和他的哥哥伤心至极痛不欲生,哥俩都是正当年轻力盛之年,两人伤心欲绝发誓一定要为父亲报仇雪恨。让杀害父亲的人以命抵命,不报杀父之仇决不罢休。兄弟俩满腔怒,火手握钢叉连夜兼程杀气腾腾的来到台楼村找到“箩”,要为父亲讨还血债。“萝”看到眼冒凶光的兄弟二人,见他们身强力壮,力大无比的样子,也自知杀了他们的父亲自己理亏,便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地和“望”兄弟两人商量:用自己的领地作为赔偿,恳请“望”两兄弟放他一条生路。兄弟俩抬眼向四周望去,看到群山怀抱中这一片平坦肥沃的土地,两人便说:我们要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萝”默不作声地悄悄走到一边等待哥俩商量结果,哥俩眼含热泪想想父亲已经不能生还了,这片土地还算开阔,四周大山环绕,村里椰树槟榔成林,各种植物茂盛,到这里生活将来也会丰衣足食,不用再像父亲一样冒着生命危险到处奔波打猎养活一家老小了。哥俩商量意见统一后,就答应了“萝”用领地为父亲偿命的条件。“萝”将领地赔偿给兄弟二人后,从此销声匿迹不知去向了。
在原始的族规中,有一种规矩索是要“人头债”,如果谁无辜杀了人,受害的一方如果强硬,就索要“人头债”来作为对死者的赔偿。
“望”和哥哥从“萝”手里要来这片领地后,便由妙林村迁移到这里定居,哥俩凭着勤劳的双手,过着安宁的生活。没多久,哥哥又发现3公里之外的一个叫干沟村的村落,土地也很肥沃,便迁居到干沟村去生活。“望”则自己在这里居住下来,并为这片美丽的村寨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台楼村”,台楼村的祖先便开始在这里繁衍生息。
台楼村的黎族人是一个懂得感恩的族群,他们说:虽经长达400多年的社会变迁,发展变化,村里人至今依然感恩于祖先用生命为后人赢来的这片肥沃富饶的土地。
坚守不通婚祖训400年黄氏先人“望”自从在“萝”手里接过这片流淌着父亲血液的土地,开始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耕生活。他从外村娶了一女子为妻,开始繁衍后代。因其土地宽阔,黄姓一族来到此地,人单力薄后代人丁稀少,男女人口不成比例,为了满足本族人婚配的需要,“望”就给族人立下一个规矩,为了族人今后人丁兴旺,延续黄姓家族的后代,台楼村凡是黄姓子孙男女一律不得通婚,子孙族裔后人世代都不得违犯。
台楼村这个老祖宗留下来的祖训经历了明清两个封建王朝、民国、新中国400多年的演变,现如今已经进入21世纪,现代社会的进步与发展,已经进入了高科技的电子信息时代,台楼村400多年前从“望”建村开始,台楼村的黎族人这条祖训能够保留至今,历代黄姓族人没有过一例本族人男女通婚现象。族人们世代传承着老祖宗立下的规矩,都自觉地遵守着老祖宗的祖训,只与外姓人通婚。
听完村民的介绍,本人深有感慨,台楼村村民们世世代代不与黄姓同族人通婚的祖训,能长久的自觉的只为遵守一条老祖宗立下的族规长达400多年,族人们至今没有一人违犯过,在现代社会中真是可以流芳千古的世间美丽佳话,完全堪称为一大民间奇迹,实乃难能可贵。
作为三亚本土黎族文化的挖掘发现,这个隐匿在大山深处的神奇美丽的佳话一定要传播出去,让三亚乃至世界所知晓,让人们知道这个黎族人坚守传承了400多年的祖训,来弘扬和赞美这个古老美丽的黎族村庄所有的黄姓族人们。
黄姓族人都不吃蛇肉相传黄姓祖上不知何故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然后被神惩罚灭绝了全族。后来,有一个猎人带着猎狗在山上打猎,在山间突然发现了一块非常奇怪的石头,猎狗老是围着石头转,仰头吠叫。猎人终于明白了猎狗的意思,就将这块石头带回了家中。过一段时间,石头就变成了一个精灵可爱的小孩。
猎人没有可以喂养小孩的食物。在猎人一筹莫展时,发现每当小孩饿得不停啼哭的时候,不知从何处爬来了一条粗壮的蛇,爬到小孩身边,用它那平时看似柔软、此时却变得坚硬的尾巴把小孩卷吊起来,仰起蛇头,从嘴里吐出一股牛奶一样的汁液喂养小孩。小孩一直吃着这条蛇喂的仙汁,从此不再哭闹。
后来小孩长大了,神灵点化知道自己是黄姓后人,还知道祖先的田地都在哪里,其他祖上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知晓。
从这个小孩起,黄姓族人又开始慢慢繁衍兴旺起来。因为这个小孩是被蛇救活的,蛇是黄姓族人的救命恩人;所以黄姓族人为了感恩,约定族人世代都不许吃蛇肉。
台楼村祖坟地的由来相传很久很久以前,台楼村一位老人到山上采药,看到有许多小鸟在一块土地上挖坑洞埋葬死了的同伴。老人好奇,就经常观察。他发现每当有死了的小鸟,其他小鸟就将它叼到此处,齐心合力用嘴和小爪子在地上刨开一个小洞,将小鸟叼进去,然后用土埋上。
长此以往,老人就觉得这里肯定是一块风水宝地,和村里的老人们说起,大家一致表示,以后村里老人去世,也将埋葬在这风水宝地。
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台楼村黎族人的原始墓地。
比邻万年人类遗址在台楼村东南方向有一座跌宕起伏的好背山,说起好背山村民们讲起了一个古老又神奇的传说。
落笔洞,位于海南岛南端的高山与平地过渡地带,为一个独特的喀斯特山体中的溶洞,进深才十余米,有海南岛迄今发现的最早期人类活动遗址,活动期间为距今约一万年上下的穴居时代。人们在这里发现了8枚晚期智人牙齿化石,还有大量的石制品骨制品,以及脊椎食物及水生食物残留。
美丽山村故事多相传村中有一位猎人,带着猎狗去好背山一带狩猎,遇上大雨躲进一山洞中,猎狗进洞后到处撒欢玩耍,突然一闪就没有了踪影。猎人赶紧走到猎狗失踪的地方一看,见到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怎么呼唤狗的名字也没有回音。猎人从此痛失爱犬,不久有消息传来,他失踪的爱犬在南海边出现,后来不知去向。
这个神奇的洞穴,不光让猎人的爱犬无端失踪,村里的小孩也经常无迹象的失踪。原来,这个洞里有个叫“巴干”的凶残怪物,专门吃小孩。这个怪物来无影去无踪,村里人用各种办法对付怪物以保护孩子的安全,都不奏效。村里老人猜测:洞里的怪物可能是还遗留在人间的“原始人”;最终村里众人齐心合力围剿怪物,将怪物堵在洞中,大家运来很多石头将洞口封住,怪物无力推掉堵在洞口重如泰山般的石头,在洞中销声匿迹了。
从此村里平安无事,再无小孩失踪。村民们过上了无忧无虑的生活。
台楼村还有很多有待挖掘的故事和传说,历代黎族同胞在这里无忧无虑地劳动和生活,他们对老祖宗用生命换来的土地很是感恩,对今天的生活很是满意,对未来的发展充满信心。村里民风淳朴,是一个有着黎族传统美德,传说丰富的小山村,这个山村终归会被世人熟知,是一个可发展旅游的美丽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