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国
山东省济宁市汶上县，与孔子渊源颇深。公元前501年，孔子被任命为中都宰，这是孔子第一次出仕做官。中都便位于今天的汶上县。现今在汶上遍布着文庙等与孔子初仕有关的遗迹。
我出生于距汶上县城十多公里的一个乡村。种种原因，我在高中毕业之前没有去过县城。1983年我参加高考，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到县教育局参加体检，才开始对县城有了一点印象。当时县教育局办公的地方就是现在的汶上文庙。
汶上文庙建筑群始建于唐代，之后历经多次修葺扩建，形成了以大成殿为主体、占地两万余平方米的庞大建筑群落。当时的县教育局就在这里的东西两侧办公。高考体检的时候，这接连成片、古色古香的建筑群让我印象极深。大学毕业后，我被分配到汶上新成立的一所中学任教，开始了在这个古老县城的工作和生活，也亲眼见证着它的巨大变化。
上世纪80年代的汶上县城比较小，只有一条十字大街。东西方向往东叫东门大街，往西是西门大街。在街上一段不长的距离内，一字排开建有文庙、关帝庙、宝相寺等。在北方平原地区的县城，这么多的历史遗存集中排在一起，确实比较罕见。因有“孔子宰中都”的历史，这里关于孔子初仕的遗迹最为丰富。特别是文庙、思圣堂、圣泽书院被称为汶上“三孔”，其中的思圣堂设在老县衙旁，过去到汶上任职的县令首先要到思圣堂祭拜。以“中都”命名的道路、广场、企业、商号更是比比皆是。
街上除了大量文物古迹外，还有百货大楼、电影院、照相馆、医院等，许多老字号餐馆饭店也都把店面开在了这条街上。县酒厂、农机厂、副食品加工厂都离此不远，是汶上为数不多的产业项目。从上世纪80年代到本世纪初，我就在以这条街为中心的地方工作和生活。
步入新世纪，汶上县城开展了几次大规模改造，城区由十字大街发展为纵横交错的现代交通网。记得当初大街上只有十五盏路灯，现在灯火辉煌的大街就有十几条。不少管理有序的小区建成，高层电梯住房拔地而起，高速路四通八达，距高铁站和飞机场都只有二三十公里路程……对有千年历史的汶上来说，真的是几十年的变化超越了千年。
这四十余年里，我虽然工作单位几经变动，但一直没有离开汶上。我的住房变化也算是汶上县城突飞猛进发展的一个小小侧面：我先后搬了六次家，县城的东西南北中都住过，从几十平方米的老房子到一百多平方米的电梯房，从做饭取暖用蜂窝煤、黑炭炉到煤气罐、电暖气，再到地暖取暖，真是一步一个大台阶!我的母亲长期和我们一家一起生活，她常常发出这样的感慨：“夏天热不着，冬天冻不着，啥都自动化，现在的人真是享福啊!”同时也会自豪地说：“我也有幸沾上了边!”脸上满是幸福和满足。
汶上县城变了，也没有变。它依旧是那座儒雅之城、文化之城。文庙、大运河南旺枢纽国家考古遗址公园成为政德教育基地，汶上梆子、汶河渔鼓、文圣拳等成为新名片。汶上还是一座兴业之城、活力之城，这里的休闲服装制造、工程机械配件闻名一方，是以县城为重要载体的城镇化建设省级试点、全国农业社会化服务创新试点县。
孔子初仕中都迄今已有两千多年。温故知新，鉴古思今，行走在汶上的大街小巷，看着身边鲜活的古县新景，我每每感到历史与当下的融汇、古老与活力的并存，一种源自悠久历史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而我们也正走在书写新历史的大道上……
《》(2024年08月17日08版)
